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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04 喜事儿 前阵子,大雷同学发短信过来,说被香港中文大学录取了,全奖。昨天,VV发短信来,说九十月份要结婚了。
都是喜事儿。 一时间有点神情恍惚。闭上眼睛,关于合肥的一些画面浮现。认识大雷和VV是在初中,算起来,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。家住在双岗的时候,跟大雷回家同路,后来搬了家,跟VV同路,路上还有一段,我们三个同路。关于那个时候的记忆,每天放学后,天灰白的,路上没有什么人,很空旷,然后边骑车,边聊天。初中毕业,到了不同的学校。那段安静的日子也就躲进了心中的一个角落。 睁开眼睛,回到现实。十四五岁到现在,十年了。美好而简单的时光离我越来越远,带着我的朋友一起。香港会让距离变得挺远,结婚,也会。每个人终于都开始走进自己的未来,终于开始走向曾经总觉得很遥远的生活,终于告别了同学少年的时代。 而我,还没有分辨清楚前行的方向。 生日快到了。突然觉得,这一岁到了的时候,我自己的一个时代也就过去了,那个从十四五岁开始的时代。 祝贺大雷,祝福VV。有时间还是要常聚聚。 February 17 回家 本来预计杂志会在14号将上一期杂志做完,但这次12号就完工,于是多出两天时间来休息,但已经定了16号回家的票,在春运如荼的时候,也不敢把票退掉买提前两天的票。于是16号回家前倒有了3天假期。决定将新数码单反相机买回来,配齐乱其八糟的配件将近六千八。年前一个月的工资全部搭进去了,然后又找老妈资助了一些。已经挣钱了,再回头要钱,有些别扭。但我实在不想忍受没有相机的日子。 相机回来试了一下,确如网上的一些评论所说,镜头很烂,成像不甚清晰,不过是要放到很大才看出来不清晰,我也不指望干什么,自娱自乐,也算够用了。等两个月后,攒些钱再买个便宜但成像清晰的定焦镜头好了。我毕竟不太偏向于亚当斯的美国风景,而是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。15号去看了罗丹的雕塑展,有三是多件雕塑,最醒目的还是那座思想者,很痛苦地思想了很多年。但我看那些雕塑的的兴致并不太高,享有魂一样飘在展览馆里。 16号起了个早,车是八点开,与Cc六点起,七点不到出门,上公车,汽车站限制人流进入,还不算太挤,但还是空气不流通,汽油味很大。我们的检票口前有个老外正等车,长得很帅,没什么话,与他同路的是个中国女人。我总觉得在上海这种外国男人和中国女人搭配的比例过高,会说些不忿的话,一家碟店的伙计说我那是作为男人的嫉妒心,想想,有三分道理;另外七分纯属扯淡。 前一晚没有睡好,所以在路中休息的时候吐了。很久没晕过车了。吐掉之后的清晰感觉挺好。 下午三点多到了合肥,到家了。没有上海的高楼,没有上海那么干净,到处都在修路,有点混乱。永靖来接。妈妈在家炖了鸡汤,鸡的油很多,汤很香,香气止不住地往外冒。 年三十,年夜饭在小舅家吃的。春节晚会,更无聊了。只趁隙看了潘长江和赵本山的两个小品,一般。像是一只鸡已经熬了八锅汤之后又熬出的汤。 在合肥,不管看到什么,不论在空气中闻到什么味道,都会想起些事情。但没有很强烈的怀乡的感觉,而是很自然,坐一块钱的公车,坐便宜的出租车,讲合肥话,仿佛我没离开过。我就像是在合肥中熬了二十年,合肥已经在我每个细胞里了。 初一回老家。有山有水的地方,有奶奶和爷爷,有马头墙,有好吃的面条、馄饨、包子和饼。 January 15 我很想念他们 朱磊同学明天晚上的飞机去澳洲,今天下午他来到上海,他和他爸爸妈妈来到我公司旁边,我们在一间湘菜馆聚了一下。席间问了些他到那边的事情,回忆了以前在学校的日子,他跟我说了一下2号寝室聚会的情状。喝了些啤酒,脸依旧发烧变红。菜上得很慢,大概服务员和厨师的信息传递有些问题,但慢些也无妨,多聚一会也好。下一次他回来,怎么也要等个一年时间了。
大倪去了武汉大学,我们寝室有了研究生,现在我们寝室有留学生了。希望大家前途一片光明。 毕业之后来到上海,半年了,没再和寝室其它哥们聚过,朱磊同学这一下去了南半球......我很想念他们。 December 11 又见大导12.7
昨天接到通知,说今天贾樟柯会来公司参观并与众编辑座谈。早上九点多,贾导出现在小会议室里。 记得大一还是大二第一次给杂志投稿,当时写的就是贾樟柯的电影,记得我当时对他电影的态度不太好。不过一直以来,我对他的电影似乎也并不非常喜欢。《小武》感觉很好,《任逍遥》和《站台》没有太大感觉,《世界》我觉得是退步的。但这次很期待他的《三峡好人》。 贾导个子不高,相貌也不起眼,跟我差不多,(这让我很有信心,嘿)。上次徐克大侠来的时候很有派头,也很有气势,贾樟柯没有,看上去很平易近人,穿着帆布鞋和牛仔裤,脸上胡子和媒体照片差不多,保持着没怎么刮的状态。 随后其他编辑开始提问,他就开始说他的故事。说他和王宏伟、赵涛是怎么认识的,说韩三明的进步,说他拍第一部片子《小山回家》的时候怎么弄钱,怎么在寝室里放映,说一开始有很多人涌去看,但只放二十分钟人就走光了。 贾樟柯说到这里的时候,我就想起拍《寻》的时候。想起拍完了高巍华同学很辛苦地给我张罗着去新校区放映,虽然走掉一半人。 贾樟柯看上去很木讷,但很能说。据说做导演都要能说,不然忽悠不了投资人给他投钱。后来他又说了些《三峡好人》拍摄中的事情,和即将拍摄的《刺青时代》。这次采访杂志应该很快会登出来,应该是正刊。 这是来杂志看到的第二个导演,已经拿了金狮,怎么说也是个大牌导演了。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,会在什么时候。 December 04 近日杂记最近的状态渐渐调整过来了。人的精神好一点。请Victor吃了顿饭,到上海来,他一直都在照顾我,从生活刀精神。 上次到音乐学院旁的小店买碟时,买到一张里赫特弹舒伯特的《流浪者幻想曲》,立即被吸引了。网上的评价说这是公认的最好的一个版本。音乐中流浪者的精神很鼓舞人。前几天又在网上下到萨拉萨蒂的小提琴曲《流浪者之歌》,更为流行的一个曲子。 听这些曲子,会感觉做一个流浪者也不错。突然就想,自己也就是在流浪。流浪在上海。流浪在影碟里。上海的古典盗版碟比我在合肥买每张便宜一块钱。这很好。 在网上的订票网站看到一些音乐会,心里痒痒,但还是在思考自己的钱包。郭德刚元旦前在上海的相声场子便宜的场子已经没有了。雪昆兄早先跟我说郭德刚不火的时候他看好,但一火就没兴趣了。我在合肥听过一场,觉得郭德刚还在发展期,火候的拿捏功夫还不够。很就没听相声了,面部肌肉也很就没怎么运动了。办公室的机器。 October 25 半年,想一下收获半年,想一下收获 四月十几号开始上班,这样算来,得到一份工作也有半年了。半年,其中有十几天回校办理毕业事务,其余的日子基本都在住处和公司度过。 这半年作了六期杂志,平均每期写字超过3万,可以出书了,我常这样想。当然,事情总是有比例的,写的字多了,读的书也就少了。少了很多。这半年,却不及我在大学半个月读的书多。那天一个同事问我,会不会被榨干了啊?这种感觉在刚进杂志的时候很强烈,觉得自己像一个本来水分就不充分的海棉,一下就被挤得干瘪了。不看书,又没有新的水分补充,感觉这很危险。 事实是我还没有干,我还可以写。事情大概是这样,虽然书看得少,可电影看得很多,电影的知识量显然没有书多,不过,画面中很多感性的东西,在时时不断地刷新我心中“电影是什么”的概念,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开放的,巴赞一本书也没写明白。 毕竟写的是电影,一直在分析电影,在其中发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,理解能力再慢慢长进,有点修行的意思。 每期要写一个导演,于是我总会作些系统分析的事情,这让我发现很多导演天才。就算好莱坞很工业,仍然挡不住这些人狗日的天才。然后发现自己暂时是个蠢材,这种感觉在大学中有过,这次来得更强烈。这大约是这些日子最大的收获。 加班很多,这是个又伤身体也伤神的事情,于是回想起那些白领过劳死的新闻,心里发麻。不过这个事情也换个浪漫的角度想,加班多,跟电影泡在一起的时间很多。但太费脑子,大脑一度濒临罢工。 终于转正,工资尚可。比我预想的好些。可以偶尔吃得起不算太豪华的饭馆。 拍了些照片。数码照相机上的数字显示我买来以后共拍了接近一万五千张照片,大约在硬盘上占了好几个G的空间。终于拍了些算是能看的东西。但前几天相继出现了问题,坏了一阵又恢复正常,但我怀疑它要崩溃了。 这让我有了新的物质目标,新的单反相机。 精神目标是在这几个月看电影的过程中逐渐加强的,很简单也很没头没脑,就是我这辈子一定要拍电影。 显然电影对我来说已经不一样了。至少现在他是我吃文字饭的本钱。我希望以后直接成为我吃饭的本钱。 工作渐渐适应。是的,六个月才能适应。我想在媒体应当都会这样吧。压力大。 时间过得很快。 上次十一长假回合肥后,脑中一直会想到前二十年在合肥的景象,在小学,在初中,在高中,在大学。终于懂得了怀念,懂得乡愁,懂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。以前看别人说这些很有道理,现在感觉很真切。 我希望时间能慢些,又希望能快些。 这时耳机里正是汪锋的歌:继续走,继续失去,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。想起第一次在广播里听到他的歌,刚上初中,那也是十年前了。 October 05 回到上海 真不太想用“回”这个词,我觉得只有家配用这个词。上海的住处,可以叫居所。昨天早晨回到上海,火车奇迹般的没有晚点。这让我在上班之前还睡了两个小时。
回家的感觉很好,闻见家里的味道也很好,站在窗口,看楼下小区里人烟稀少,清静的感觉很好,在家用电脑感觉很好,虽然没什么节目,但还是在吃中饭的时候开了一下电视,感觉很好。上街,走熟悉的街道,感觉很好。跟一大家子亲戚吃饭,感觉很好。
我就决定,还是要在合肥安家。房价便宜,生活方便。虽然文化活动少了点,不过以后日子自由了,也可以到处乱跑的。
希望合肥到上海的快速火车可以快点开通,那样我可以经常回家。
shit!一上班思维整个就在杂志的稿件里,根本没办法调整过来写space,混乱的不行。 September 26 紧赶着要回家 十一放假三天,要抓紧时间回家一趟。很久没回去了,想来几个月不会有什么大变化,不过,总还是强烈希望回去看看。二十多年都没怎么离开过合肥,这回居然在外面漂了起来。没有如愿北漂,居然海飘。 几天前终于正式转正,拿到转正的工资,终于可以养活自己。 现在已经大约习惯了每月写很多字,承受力强了。这也好,假若以后要以文字为生,那么至少写字的速度是锻炼出来了。 回家可以看看家人,看看朋友,只是时间太紧,定了1号的票,三号就要回上海。媒体工作有时候是不幸的。合肥八中据说二号校庆,虽然在那里学习三年,不过对这学校感情似乎并不深厚,不知道该不该回去看看。毕竟一帮同学的情谊还深。 思维又阻滞了,不为工作写字就写不出字了,这是不是挺惨的? September 08 歇一歇 这个时候,突然想起一句歌词:日落西山红霞飞。或者不是我想起来的,是飞进脑子来的。现在脑子意境处于一片混乱状态。连着很多天上班,而且都到晚上十点以后。这几天清样,天天校稿,埋头于文山字海中,恨不得吐在上面。睡眠不足。还发了一天烧,烧得我现在脑子都还在隐隐作涨。 明天终于可以休息。休息两天。转正申请交了很多天,没有人告诉我现在是什么进程了。 两天可以看完的书,一个多月过去了,一半还没看完。 文章越写越机械了。不读书就像没养料,有点枯。 盼望好日子。什么时候才来呢? July 29 古董 来上海三月有余,已不似初来那般处处惶恐了,因为生活简单,虽然忙碌,但也千篇一律,有点写稿第一,其余都第二的感觉。
在公司换了一个座位,以前那个座位的电脑慢的像母鸡孵蛋,每一个操作都仿佛在等待新生命的降生,无比艰难。现在好些了,至少可以来上spaces,以前的机器只要一连上就会全线崩溃。
前几天拿相机拍自己住的屋子,那间小屋实在没有什么可照的,乱得很。但总想留些影像的痕迹,于是按快门。拿到电脑上一看效果,都目不忍睹。
那天走到屋子所在的小区门口,见墙上挂着一牌,写着“优秀历史建筑“,原来这个小区的房子都有七十多年历史了。想想也是,每天上那木质楼梯吱吱呀呀,很有老电影的感觉。
一不小心居然住在了古董里。只是人别变古旧了才好。
June 26 有点感想 ,有点困二〇〇六、六、二四 June 22 看见徐克昨天,昨天,看见徐克 昨天下午,正在公司写稿,面对已经制造出来的大量文字昏昏欲睡,突然座位不远处来了一堆人,其中一位西装革履,在人堆里处于中心位置,你的目光只能聚焦在他身上,我心里琢磨这位眼熟,像徐克。我看旁边的同事,他点点头,那就是徐克。 我坐立不安起来,这些天来本来过得平淡,没想到这会儿一位大导演居然降临,我的注意力马上从稿件中抽出,眼巴巴地向徐克的方向望去。没过一会,徐克和老总主编就踱步到了我们座位边上,他是来参观我们杂志的。我的同事电脑上正放黑泽明的《七武士》,徐克很惊喜地说,“你怎么在看《七武士》呢?我都看了很多遍!”同事很激动,因为他说徐克是他的一个偶像。我也挺兴奋,第一次看到大导演的真身,还距离如此之近。 徐克在杂志社里参观完毕,坐到小会议室里接受采访,杂志社的同事们都跑去听,我也坐在房间一角,专著地盯着徐克说话。大侠抽着雪茄,常常因为说话要续火,样子很帅。他说了些什么也不大记得,光顾看人去了。 最不走运的一件事情,相机没带在身边,不过也没预料到会有这么一位重量级导演会来。不过至少我也算是见过名导的人了,这已经很走运了吧。 下午就这么耽误了一会,于是晚上加班写稿,精神很好。 2006.6.21 June 03 毕业了,强说一次愁毕业了,强说一次愁 今天论文答辩,没有精心准备,也着实没有时间精心准备,见到几位老师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,我还大概记得,刚上大学时,性格稍显委琐,那时是常常紧张的。或许这是大学对我的作用之一。 答辩完毕,中午居然在寝室睡了一会觉,很久没有在寝室睡觉了,上一次也不知是几个月前。寝室有同学在打游戏,声音挺大,我也没有睡着,只是迷迷糊糊再体会一下寝室的气息,没考上研究生,这寝室的味道也不知猴年马月再能闻见。正睡间,有人敲门,来人说话客气,颇显稚嫩。他说明来意,说他大一,是学校团报的,要做一份关于毕业生的调查,随后递上一张调查表要填写。我接过来看,第一道是要写写关于散伙饭的感想,看来这位学弟是没有拿捏好时间,我们要明天才吃这顿听说怎么吃都一塌糊涂的饭,于是没的可写,写了几个字敷衍。还记得有一个问题是毕业时会想起什么歌。前日看陈丹青的书,书中提到海顿的《告别交响曲》,于是脑子里一下就蹦出这首曲子。后来想想,别人问得是歌曲,还是别在这里冒充高雅。于是写下鲍家街43号的《小鸟》,这首歌有关现实,歌声绝望,却也满含希望。这首歌我初中开始听,想来也有十年历史,可也正是才到今天,才开始面对现实,才开始不断的感受这个世界,万恶也好,美好也罢,总之开始触及了。最后一题,写下对学弟学妹的寄言,思前想后,这题难答,四年大学,自己过得也是稀里糊涂,不知所谓,何以妄言以寄来者。一落笔却先写了八个大字,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。写完自己也不禁失笑。想起前阵子看电影《锅盖头》,里面主角上了战场,充满了放枪杀人的欲望,但这场战争让主角上了战场,一颗子弹也没有机会打出来,战争结束,无奈地将枪口冲天,将子弹射光。这四年大学要是一场战斗,那我跟这主角也相似,满含了年轻人的冲劲走进校门,想要大干一场,无奈学校仿佛能磨掉人的激情,四年一晃而过,不能说一事无成,总之是觉得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做。 交了表,有一丝惆怅。我不能相信四年能过得如此这般的快,新一年高考又要开始了,我却要离开学校了。想刚进校时,问一位学姐,上大学有意思么?学姐说,你上着就知道了。我现在总算该有了答案,我认识了一帮有意思的人。但大学生活,实在没觉出丁点意思来。只是看书的时间多,这一点很好。 古人说少年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,但我仍觉得愁肠满腹,此篇就算是强说一次愁吧。
May 18 一个月纪念5.15
来杂志社一个月了,记忆中是放了三次假。第一次一天,第二次五一放了三天,第三次是昨天,放得严重缺斤短两,书也没时间读。睡眠一直不太朴素好,不能深入地睡一次觉,连做梦都做得不踏实。写出了两万多字的东西。大学四年里写过两篇小说,每一篇也就是两万来字。这种写字方法属于批发,从我的脑子里往外批量生产,太急着赶稿,一时间被文字包围,弄得不识自己真面目。写出的东西也少有我的风格在里面,像是机器写的。希望别人念了不要觉得味如嚼蜡。 买了个音箱,音质有些不一般的糟糕,声音出来得太闷。不过好歹能听,好歹可以让莫扎特放大了来陪伴我。还有几天发工资。 上班时写了太多字, 现在却思路堵塞,叙述的欲望都没有了。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伟哥药卖。 April 21 今天终于休息了 来上海上班一个礼拜了,正赶上截稿,一直没有休息。昨天主编说今天休息,倒有些惊讶。房子问题还真比较难解决,本来说好的一间房房东突然反悔不干了。谈条件的时候是一老头跟我谈的,说话口齿不清,谈起条件来到挺爽,我跟他还价啥的他也都愿意。可人家说上海老头不做主,估计是晚上回家跟老婆子一说老婆子就不干了。没办法,今天还得去看房。
上海的房子可真贵啊,贵就算了,还破,破就算了,还老是没有卫生间厨房,也不就是合用。一中介跟我说没卫生间就用一痰盂,我琢磨这岂不是过回八十年代去了?都不用怀旧了,直接人就旧了。
April 15 三进大观园4.15 凌晨到了上海,这是第三次进上海。有人说我是三进大观园。一晚上没睡好,补不到卧铺,硬座实在是很折磨坐夜车的人。九点多到了公司报到,主编安排我改一篇稿子。心中很没底,只能慢慢摸索。 中午找地方吃饭,顺着马路走,寻些便宜些的小店。毕竟还在实习期,钱拿得少。吃完饭找了两家中介问租房情况,房价都不菲。准备再问问再说。 下午接着工作。中间去行政部门登记了一下,听领导说了些规章制度。六点钟结束工作,回Victor的住处。 明天是周日,但因为这几天是这期杂志的截稿时间,所以主编说明天还得上班。 因为昨天没睡好,所以今天总体感觉就是很困。 April 13 今天的一些想法今天的一些想法 真的要去上海了,心里却一直挂念合肥,虽然还没走,但是感觉太仓促,总有些事感觉会放不下。 March 31 在上海,这几天… 在上海几日,多亏Victor照顾,使得我有幸住在上海的高级公寓。Victor也跟我谈了很多,关于人生,关于计划,关于面试,关于他自己。这一切给我很大启发,按照他的话说,这是分享经验,毕竟他是过来人。
以下是在上海几天所见所感。
3.27
这是到上海的第三天了。今天早上换了黑衬衫白裤子去了《看电影》,到了发现原来不是简单的面试,而是要先笔试,做一张卷子,稀奇古怪的电影问题问了一堆,勉强答完,接待考试的人说下午还要看一部片子写影评。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复杂,于是硬着头皮挥笔写去,自考研之后,我就没再写过这么多字了。这让我想起考研写卷子时的痛苦,以及写了那么多字却换来了超低分数的郁闷。我思寻这回是不是又得栽。 昨晚跟雪昆以及他的一帮朋友一起吃饭。我找他时没想到他正和一帮人一起,他也有意将我介绍给这帮朋友。这些朋友都是“上海曲艺之友社”的成员,大家为着共同的兴趣走到了一起,这个不算奇怪,厉害的是这帮人中各个身怀绝技,说评书的,讲相声的,唱鼓曲的,唱戏的,研究地方曲艺的……全是能说的人,他们下午才排练完毕,在一小饭店举杯相聚,我一到饭店,便听到了极有韵味的北京话,大伙儿能说,说出来的包袱一个接着一个,听到兴起之处我就会咧开了嘴跟他们一同大笑。我在去年暑假曾给雪昆拍了一个片子,记录他说的一段传统相声。社里人大都看过,雪昆以此将我介绍出去,我面对这帮各具才能的朋友,深觉惭愧,我只能在纸上堆砌文字,而且经常堆得有如刚搬了家的房间一样乱七八糟。而文字、语言通过这帮朋友的口中出来后,便成为了艺术,即便是在这酒桌之上听大伙狂侃海聊,也仿佛是喝了玉液琼浆,无比的受用。我也喜欢曲艺,但还仅止于兴趣,而这些人,虽然各有其主业,但这份仿佛“业余”的爱好,却也是个顶个棒的专家水平。社长是魏文亮先生的入室弟子,辞了工作来撑这个曲艺社的发展,奉献极大。雪昆说他家中现在状况十分不好。谈到这些难处与无奈时,酒也仿佛苦了,人撑得住一个事业,有时难以撑得住自己,但我相信这帮朋友将会有大出息,因为他们真的都有大能耐。 认识这些人感觉很好,即便是不能留在上海工作,我也是有了收获。 3.28
今天在上海街头乱逛,与无头苍蝇瞎撞有些相似。因为《看电影》也没有来电话通知,颇有些心神不宁。晚上去地铁站里的书店买了几本书。有一本老舍的杂文集,我一读便被吸引住了。文字要幽默,显然不是生造出来的,老舍的幽默是亲身所感之后由心而出的,生活不论如何艰辛,乐观的态度总是幽默的一大源泉,而这乐观的态度必由这幽默的文字抒发出来。老舍最后是自杀了的,我想他自杀是因为他再也乐观不起来了,我猜测是因为时代不再被允许他幽默地说话的缘故,一个本性乐观的人,一个本性幽默的人被扼杀了自由抒发幽默与乐观的权利,想来在世上或者意义也不大了。 老舍大概是想明白了他生命的意义,也严重感到了存在的虚无,就像空气里少了氧气,那么这空气对人也就没什么用处了。我还没有开始探究意义的问题,这个问题太重大,哲学思维不够丰富,一定会想成一团乱麻。 3.29 《看电影》依旧没有打电话来面试通知。索性不再想它,免得心烦。听Victor谈了很多,他多谈他的人生经验,颇有启发。真有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的意境。也让我思考了很多。他告诉我,做事要抓住根本,并总结了三点“我是谁、我想要什么、我该做什么?”这三点是做一项人生选择前必先要追问自己的,特别是要抓住最根本的——你究竟想要什么?你所选择的究竟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? 我需要时间去思考这三个问题。 下午去绍兴路上的汉源书店喝茶看书打发时间。那壶茶可真贵,下小馆子的话可以买好几个炒白菜,这种想法似乎颇土了点。这种情调太浓厚的地方还是等我挣够了银子再来吧,免得这种小资气氛熏晕了我。 昨天看了老舍的文字,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文字。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的文字就像没放调料的大白菜,无味的很,有时候硬想让它有些味道,就满脑子搜寻可用的调料,找来找去发现自己脑子里似乎就没准备过调料,厨师没调料想来是做不好菜的。毕竟不是原始社会,野猪野鸡割下肉来就能往嘴里塞。日本人吃个生鱼片好歹还得蘸点芥末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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